那晚的沈陽體育館，燈亮得刺眼，可遼寧的球，怎么都進不了網。

布朗站在三分線外，手里的球像塊燙手山芋。10投3中，4個三分全鐵，6分，3次助攻，1次搶斷——這哪是外援？這像是被臨時拉來湊數的替補。威爾斯拼得滿頭大汗，10中4，11分，可張鎮麟像貼身影子，他一抬手，人就壓上來，連突破的縫隙都給掐死了。莫蘭德在籃下晃來晃去，像臺沒電的機器，進攻沒他，防守也沒他，連籃板都懶得爭。奧利弗？上場八分鐘，沒人記得他干了啥。

趙繼偉不在，郭艾倫走人。鄢手騏和王嵐欽兩個年輕后場，加起來送不出三次像樣的傳球，倒是有五次失誤，把本就不穩的節奏，徹底攪亂了。全隊12個人，本土球員只有付豪得分上雙。別的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站在場邊，看著球在別人手里轉。

賽后發布會，楊鳴沉默了好久。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目前沒有換外援的計劃，還在觀察。”他聲音低，像怕驚醒什么。沒人催他，也沒人追問。大家都知道，換？換誰？換得起嗎？

遼寧不是不想換。是換不起。

賽季前他就說過，遼寧隊的目標是進季后賽。不是爭冠，不是沖第一，就是別被淘汰。可現在，連季后賽的門都快夠不著了。錢，早就不夠用了。門票收入撐著運營，贊助商一年比一年少，再砸錢換外援，賬本就得翻個底朝天。老板不點頭，他楊鳴說了不算。他只能點頭，說“觀察”，說“再等等”。

球迷在評論區罵得狠：“這外援配置，打弱隊都費勁，還指望贏強隊？”有人發長文，說“遼寧的球，越來越像一場沒人想贏的比賽。”可也有人回：“他們不是不想贏，是真沒力氣了。”

莫蘭德最近狀態差，沒人知道為什么。是傷病？是心冷？還是覺得，拼了也沒人看見？沒人問，也沒人敢問。

可他們還在打。一場一場地打。輸球后，球員自己加練，教練組熬夜看錄像。沒人提換人，沒人提放棄。因為知道，換人不是換件衣服，是拆了房子再蓋。而現在的遼寧，連磚頭都湊不齊。

這個冬天，遼寧的球館里，沒有歡呼，只有沉默。可那沉默里，有股勁兒——不是要贏冠軍，是不想認輸。

他們知道，外援不行，不是誰的錯。是這個賽季，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