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哈登終究還是決定離開家鄉，在本應該“落葉歸根”的年紀，繼續漂泊。

北京時間2月4日，據多家美國媒體確認，洛杉磯快船與克利夫蘭騎士已經達成了“全明星球員一換一”的交易，快船送出哈登，得到克利夫蘭騎士的達里厄斯·加蘭以及一個次輪選秀權。

這也就意味著，騎士成為了哈登在過去6年里的第5支球隊。不過，與此前的幾次交易有所不同，即將年滿37歲的哈登如今正為自己的家鄉球隊效力，而且他正在打出離開火箭之后的“個人最佳表現”，但就在快船開始“北伐”時，哈登和球隊分道揚鑣。

為什么哈登寧愿放棄百萬美金的收入和交易否決權也要離開快船？為什么他選擇的爭冠球隊是狀態不如上個賽季的克利夫蘭騎士？哈登的傲骨，能換來一座NBA總冠軍獎杯嗎？

過去6年，哈登輾轉多支球隊，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是主動提出交易申請，但這一次故事似乎有不同的劇本。

6年4次交易，哈登這次為何放棄“落葉歸根”

其實就在兩周前，哈登還在談論著他的職業生涯最后階段能夠為家鄉球隊打球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彼時，在媒體的鏡頭下，找回“第二春”的哈登和正在重回正軌的快船，就像是一對重回甜蜜期的戀人。

事實上，根據美國多家媒體的報道，哈登在洛杉磯的這幾個賽季確實很受歡迎，相對于他此前在76人打出的數據，如今的哈登已經遠遠超出了球迷的預期。而哈登對于這支球隊也投入了感情，據快船跟隊記者報道，哈登在幫助快船塑造球隊文化方面付出了很多，他慷慨地向眾多球員、工作人員甚至是媒體成員贈送自己的球鞋，而且盡心盡力照顧那些被他邀請到主場的球迷。

相比于曾經在火箭時期被描述為“球霸”，以及在籃網和76人與球隊管理層的矛盾，如今的哈登和快船寫下的這段“落葉歸根”的故事原本看起來非常甜蜜，那么，他為什么在過去6年里決定第四次“主動提出交易申請”，親手掐斷了自己和家鄉球隊的羈絆？

據美國媒體ESPN報道，球隊與哈登在續約合同方面的分歧，成了哈登的心結——哈登目前持有的是一份為期兩年、價值8150萬美元的合同，于去年夏天簽署，其中2026-2027賽季的部分保障金額為1330萬美元；而快船隊目前一直優先考慮2027年夏季的薪資空間，不愿提供超出2026-2027賽季的球員合同金額來續約哈登；消息人士稱，即將37歲的哈登原本希望在本賽季后獲得一份為期兩年、全額保障、價值8000萬美元的合同，但快船隊始終堅持不愿將合同延長至2027年之后。

另一方面，據其他多家美國媒體分析，快船也在為有可能出現的聯盟處罰做準備，如果NBA聯盟在調查倫納德和涉嫌欺詐的破產碳中和公司Aspiration的贊助合同時認定存在問題，那么快船很可能將失去多個選秀權，彼時，年輕化的核心陣容就顯得相當重要。這或許也是為什么在哈登提出交易之后，快船愿意用這位老將換取一個存在傷病隱患和恢復不確定性但是年輕10歲的加蘭。

ESPN記者發布了一段哈登的表述，其中提到了他并沒有主動提出交易申請。

當然，交易達成后，關于“哈登這次到底是不是主動提出交易申請”成了一個爭議話題，ESPN資深記者羅蒙娜·謝爾本（Romona Shelburne）在社交媒體上發表了一段哈登的表述，稱哈登表示并沒有主動向快船提出“交易申請”，“我不愿成為阻礙快船未來發展的絆腳石，希望他們能真正獲得重建機會并積累選秀資本。而在克利夫蘭，我看到了東部爭冠的契機，盡管我渴望留在洛杉磯再戰，畢竟從未奪冠過，但作為籃球運動員，我認為這里（克利夫蘭）更有機會。”

按照哈登的這番表示，為了職業生涯的總冠軍，他在36歲的年紀付出了很多，首先是他留在家鄉打球的機會，他不得不重新開始漂泊，其次就是自己的交易否決權和15%約239萬美元的交易補償金。

但在哈登看來，這些犧牲在總冠軍面前都不算什么，“我希望追逐個人首個冠軍，并將不惜一切代價贏得勝利。”

在這次和加蘭互換東家的交易中，哈登其實損失了不少個人利益。

大合同和冠軍全都要，哈登能圓夢嗎

從目前美國媒體發布的一連串消息來看，哈登在這一次的交易中似乎扮演了不同的角色，他不是那個主動提出交易的始作俑者，也不是那個破壞球隊氛圍的人，同時，他的離開有了更加明確的目標，那就是個人職業生涯的第一座總冠軍獎杯。

問題是，36歲的哈登，能夠在克利夫蘭圓夢嗎？且不說哈登是不是能夠在2027年的夏天得到一份心儀的終老合同，他和克利夫蘭其實都更希望“贏在當下”。

克利夫蘭其實愿意付出一位年輕核心的動機，也是因為加蘭的傷病成了他們爭冠路上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根據ESPN的報道，自從去年4月加蘭飽受腳趾問題的困擾后，他的狀態就起伏不定，休賽期的手術并沒有讓傷病問題徹底解決，也成了加蘭在場上的隱患。新賽季復出之后，加蘭又因為傷病問題高掛免戰牌，即便是在出戰的26場比賽中，他的三分命中率也從上賽季的40%下跌到了這個賽季的36%，不僅如此，他的使用率也同步下降，搶斷率更是創下新秀賽季以來的新低。NBA的高階數據顯示，當加蘭在場的時候，騎士每百回合凈勝分為-3分，在全隊出場超過500分鐘的球員中排名墊底。

一邊是戰績從上賽季的東部第一跌落到東部第五，另一邊是球隊的“米切爾依賴癥”越來越明顯，這個賽季，米切爾場均出戰33.9分鐘，使用率創造了自猶他爵士時期以來的新高。盡管其實距離東部前三只差了2.5個勝場，但是他們距離跌入附加賽區也就只有3.5個勝場，如果米切爾因為負荷過重而遭遇傷病缺陣，那么對于騎士來說是致命打擊。

哈登的到來從目前來看可以有效緩解“米切爾依賴癥”。這個賽季，36歲的哈登正創下自五年前離開休斯敦火箭以來的最高場均得分和使用率，賽季至今，他場均能夠在35.4分鐘里得到25.4分、4.8個籃板和8.1次助攻，出場時間并列聯盟第10，場均得分位列聯盟第16位，助攻高居聯盟第4。不僅如此，他還是本賽季僅有的四位場均至少得到25分和8次助攻的球員之一——另外三位是盧卡·東契奇、尼古拉·約基奇和凱德·坎寧安。

這個賽季找回狀態的哈登，能否打破季后賽的魔咒，沖擊個人的首個總冠軍？

盡管他的投籃效率不如巔峰時期，但他通過制造大量犯規彌補了這一點；而且在高使用率的球星中，哈登的真實命中率甚至高于坎寧安、杰倫·布倫森、杰倫·布朗和德文·布克。

另據第三方數據機構databallr的分析，這個賽季，當哈登上場時，快船每百回合能得到120.4分，而當他不在場時僅為109.5分；這相當于聯盟前三進攻效率和倒數第三進攻效率之間的差距。如果哈登與另一位球星搭檔，效果更突出——他和倫納德共同出場時，進攻效率高達驚人的125.1。

這也是為什么哈登已經開始期待自己和米切爾的合作，據報道，哈登已經聯系了米切爾，兩人對于未來的聯手都“十分興奮”。

當然，能不能真的圓夢總冠軍，還存在另一個爭議，那就是哈登的季后賽表現。常規賽的“第二春”這次能夠延續到季后賽嗎，畢竟，快船在上賽季的搶七大戰中被淘汰時，哈登僅僅得到7分。再往前追溯，2023-2024賽季，快船最后兩場失利中，哈登總共得到23分；2022-2023賽季，76人在搶七大戰中落敗，哈登僅得9分。

但不管怎樣，哈登正在為他的首個總冠軍獎杯而努力，即便外界充斥著對他的質疑，但是從這個賽季的個人表現來看，哈登確實在為心中的那份執念和傲骨而盡力奮斗。

澎湃新聞記者 馬作宇